吉林那边的张作相让人送了信回来。
那天傍晚王管家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手里捏着一封没开口的信,直接送进了书房。
张怀笙当时正蹲在灶房门口啃一块刚烙好的芝麻大饼,吃的喷喷香。
看见王管家步子比平时快,就知道这不是一封普通的家信。
她刚想窜进书房凑凑热闹,书房的门就关上了。
张怀笙:撅嘴
张怀笙把饼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子,又蹲到了灶房门口。
灶房那边飘出来炖白菜的香味,跟傍晚的空气混在一起,在院子里慢慢散开。
书房门打开,张作霖站在门口,手里还捏着那封信,王管家从廊子那头迎上去,张作霖把信递给他,说了一句:“给杨宇霆送去,让他看看。”
王管家接过信走了,一般重要的信件资料,张作霖是不会教给身边的护卫的,会教给最信任的王管家,交代他去办。
晚饭的时候张作霖来东厢房吃的,比平时晚了半个时辰。
张怀笙三人都饿得叽里咕噜了,要不是张作霖递了话说会过来吃饭,他们早就吃上了。
张作霖坐下来狠狠的吃了几口饭菜,显然也是饿的不轻:“吉林那边出了点事。”
张首芳正给他盛汤,听见这话手停了一下,皱着眉头问:“啥事?”
“铁路沿线有人闹事,说是护路队跟当地村民起了冲突,打起来了。”张作霖又夹了一筷子菜,“死了两个人。”
“护路队不是咱的人吗?”
“护路队是咱的人,可底下的人不全是咱的人。
吉林那边有日本人安插的眼线,混在护路队里头,故意挑事。”
张作霖嚼着菜,“张作相在那边已经把人查出来了,可牵出来一串。
那几个闹事的人背后有人指使,指使的人又牵到上头去了。
他写信来问怎么处置。”
张首芳把汤碗放在他面前:“那咋整?”
“我让他先把护路队里头那几个挑事的人押起来,该审的审该办的办。
至于他查出来的那些名字,先放着,等查清楚了再说。”
张怀笙面露沉思,吉林那边的鬼子竟然已经在护路队里安插眼线了。
护路队可是守铁路的,铁路是运兵运粮的路。
这两年她爹在黑龙江站稳了脚,日本人的目光就从吉林段开始往南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