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家商行。
他看见了那个圆框眼镜的瘦高个儿,从侧门出来往东边走了,他让一个勤务兵远远跟了一段,回来说那人拐进了一家饭馆,跟人说了几句话就走了。
杨宇霆听完没有多说,把茶钱搁在桌上走了。
当天晚上他回到张作相的住处,把白天看见的说了。
张作相听完之后把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你打算怎么办?”
“那家商行先不动。”杨宇霆把那张纸从怀里掏出来又看了一遍,“动了就打草惊蛇了。
护路队那几个人先关着,你把护路队的编制重新过一遍,把里面来路不明的人都清出去,换上咱自己的人。
这条线不能断,可也不能让它再长。”
杨宇霆在吉林待了五天,这五天里他重新梳理了护路队所有人的底细和来路,清掉了一批来路不明的,又从当地补充了一批新的人手进去。
他去那家春茂木材商行附近转过两回,没有惊动里面的人,只是把门口进出的几张脸记住了。
临走前一天晚上,他跟张作相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边喝了半壶酒。
“那条线还没断。”杨宇霆端着酒碗,“那家商行只是把门面上的幌子摘了,背后还有什么东西现在还不知道。
你这边盯着,别让他们再往护路队里塞人了。”
“我知道,你回去跟督军说,吉林这边我盯着,出不了大事。”
“大事出不了,小事也得防着。
日本人是一点一点往里渗的,你现在不堵,等他们渗满了就堵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杨宇霆上了回奉天的火车。
回到奉天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杨宇霆进了书房,张作霖正在桌后头看地图,抬头看见他进来把笔搁下了:“回来了?”
“回来了。”
“吉林那边怎么样?”
杨宇霆在桌前站定:“护路队那几个闹事的人已经押起来了,主犯四个,从犯一个。
主犯是日本人安插进去的,在里面待了两年多。
底下那四个人只知道替人办事,说不清楚上家是谁。
护路队的编制我已经重新过了一遍,清了一批人,补了一批新的。”
“那家商行呢?”
“查了。”杨宇霆从怀里掏出那张纸,“长春东三道街,春茂木材商行。
挂的是中国人的名,钱是从日本人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