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七,你放心,你姑娘就是我姑娘,路上有我,出不了事。”
出发那天早上,天刚亮透,侧门外头就热闹起来了。
孙烈臣骑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一个排的骑兵,清一色的灰军装,马鞍上挂着短枪,后头还跟着一匹驮行李的骡子。
两个副官骑在队尾,一个背着地图筒,一个带着干粮包。
张怀笙牵着一匹矮脚马站在侧门口,穿着一身利索的短衣裳,围巾裹了半张脸,露出一双眼睛在上头。
张学铭也跑出来看了,蹲在门槛上瞅着那队骑兵:“张怀笙,你上哪儿去?”
“去铁岭,看地。”
“我也想去。”
“你去干啥?你作业写完了?”
张学铭不吱声了,这话说的,作业那东西有写完的时候吗?
他蹲在门槛上没动,看着妹妹翻身上马。
孙烈臣回头看了一眼队伍,扬了一下马鞭:“走了。”
出了奉天城以后,路宽敞了。
骑兵在前后各散了一小队,中间护着孙烈臣和张怀笙。
秋天的风吹在脸上,带着庄稼秸秆和干草的气息,张怀笙把围巾往下拉了拉,吸了一口凉气。
她从小学骑马,大了点之后每年都会跟张作霖去打猎,所以马上功夫非常不错。
走了大半天,到铁岭地界的时候,县公署那边已经有人等在城门口了。
一个穿灰布短褂的差役骑着马迎上来:“孙旅长,知事让我在这儿等着,说您来了直接去县公署。”
张怀笙跟着孙烈臣进了县公署。
县公署是原来的县衙改的,青砖灰瓦,大门换了块新匾,上头写着“铁岭县行政公署”几个字。
里面的格局还是老样子,大堂改成了办公室,两边的厢房做了各科的办公处所。
一个五十来岁的知事迎出来,瘦瘦的,戴着一副老花镜。
孙烈臣把地图摊在桌上:“这块地,巡阅使要了,修铁路用。”
知事低头看了看地图:“修到铁岭?”
“修到铁岭,价钱你开,不让你吃亏。”
孙烈臣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这是官地,不用跟老百姓磨嘴皮子。
你这边把地契备好,价钱按市价走。”
县知事也没有多磨蹭,这都按市场价给了,他还磨蹭就是不知足了:“那就按市价走,我让人把地契备好。”
从县公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