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咱后头收场,比冲在前头体面。”
汤玉麟还想说什么,被张景惠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不吱声了。
张作霖把烟点上了,抽了一口:“日本人跟孟恩远打起来了,这是咱的机会。
宽城子那边已经动了手,接下来北京那边肯定会给说法。
孟恩远这回大概是扛不住了,因为他的人直接跟日本人动了手,不是内部矛盾,是涉外事件。”
张景惠嚼着花生:“那北京那边,会怎么处置孟恩远?”
“撤职是肯定的。”张作霖靠在椅背上,“他跟日本人打起来了,还死了人,北京那边不可能不管。
只要撤职令一下,他在吉林就待不住了。”
杨宇霆一直没有说话,这时候他开口了:“大帅,那咱的兵什么时候动?
他们已经在长春城外等着了,可动早了动晚了都不合适。”
屋里安静了一下,张作霖把烟灰弹了:“六哥明天带兵出发,到了长春城外驻扎,等北京那边的令。”
正厅里的对话渐渐落定了。
张怀笙觉得该走了,可张作霖看了一眼她:“怀笙,你怎么看?”
汤玉麟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孙烈臣把茶碗放在了桌上,杨宇霆推了一下眼镜。
张景惠手里的花生也不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张怀笙迎着那些目光开口了:“爹,日本人和孟恩远打起来了,这是机会。
可光有兵还不够。
您得让人把长春城里孟恩远底下那些人的底细摸清楚,他底下的人不可能个个都跟他一条心。
该拉拢的人,得想办法提前把话递过去。
还有就是北京那边的程序,撤职令得先下了,您才能名正言顺地接手。
要不然兵到了长春城外,名不正言不顺,底下的人心里也没底。”
张作霖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脸上没什么表情:“那你觉得,该拉拢谁?”
“孟恩远手下有个姓王的,底下带了千把号人,驻在公主岭那边。
他以前也跟咱们奉天这边的人打过交道,算是咱们半个人。
长春城里那些还在观望的人看见姓王的倒了,风向自然就变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爹,这盘棋您下得没错,只是您走一步看一步。
可您要是能看见三步,这盘棋就是您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