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得比火车还快。
奉军北上的第二天,天津城里的茶馆、码头、铺子,都在说这事了。
张怀笙那天下午没出门,坐在前厅看一张刚送到的货单,这些都是接下来的军备
赵顺从外头回来的时候,在门口站住了,连门都没进:“四小姐,码头那边的直系岗哨换了一拨人,不是加岗,是换了人。
老赵说,来的那个新领头的以前没见过,看着像是从北边调回来的。
还递了一句话——”
他压低声音,“说想让奉天会馆的人去码头见一面,当面谈谈。”
张怀笙把货单放在桌上:“他想谈什么?”
“老赵没说,但老赵说那人说话很客气,不像来找茬的。”
张怀笙想了一下:“那就不急着,去晾他两天。
让他等着,看看是他急还是咱急。
你让他先摸不清奉天会馆的底,看他第三回还坐不坐得住。”
赵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傍晚冯庸来了,进门先倒了一碗水喝,坐下来说:“我听说码头那边直系的岗哨换人了。”
张怀笙说:“换了,还让人递话来,想见一面。”
“那你见不见?”
“现在不见,他想见我就得让他等着。等他等急了,自然会递第二回话。”
张怀笙说,“直系刚打完仗,皖系那边还在收尾,他们现在没空跟奉军翻脸。
他派人来码头探路,说明他拿不准奉军到底是什么路数。
让他继续拿不准。”
冯庸没有接话,把碗里剩下的水喝完了。他坐着没有说话,像是在想怎么把话说出口。他放下碗,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沉了一些:“怀笙,你以前在奉天的时候,也这么办事?”
“不这么办,那时候有人替我挡着,所以我不用办事。”
“那现在呢?”
“现在没人挡了。”张怀笙有些嫌弃的看着冯庸,现在真的没什么大用啊,“现在是我自己在挡着。
我也得学会怎么挡,总不能一辈子让人替我挡。”
过了两天,码头上果然又递了第二回话。赵顺说:“四小姐,那个新来的岗哨头又找老赵了,说想请您喝茶。”
张怀笙嗤笑一声说:“这回他说请喝茶了,那他比上回急了。”
她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一圈,“你让老赵回他话,就说奉天会馆的人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