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撤了。
段祺瑞下野了,吴佩孚的人进了北京城。”
张怀笙正坐在灯下翻一本旧账册,听了这话没有动:“那奉军呢?”
“奉军还在北京城外待着,没有进城。”
张怀笙把账册合上了:“没有进城就对了。”
好处蹭上就行,他们奉军每个兵都很珍贵的,怎么能损伤在内战中呢?
这怎么能允许呢!
她在桌边坐了一会儿,“孙旅长那边有什么话带回来?”
“孙旅长说,他已经在城外扎营了。
直系进城以后没往城外派过一兵一卒,吴佩孚进城后这几天一直待在城里处理各处接收的事,没有派人过来交涉。
孙旅长说,他们好像把奉军给忘了。”
张怀笙听完冷笑一声,直系不是忘了,是装作忘了。
贪心的人啊,总是不满足。
她站起来走到窗户前面站了一会儿,放下窗纸转过身来:“孙旅长的粮草还能撑多久?”
“还能撑十天左右。”
张怀笙说:“十天够了,让他继续保持驻守状态,有客人来就按规矩接待,没有客人来就莫要主动递话,也不要上街走动,保证军纪,不要惹事。
直系现在顾不上奉军,不过十天之内他们会派人来谈的。”
如果不谈?
那就掀桌子喽!
赵顺应了一声走了。
当天晚上冯庸来的时候,是带着一个消息来的。
他进门以后在椅子上坐下来,摘下帽子搁在桌边,沉默了片刻才开口:“段祺瑞下野以后,徐树铮也跟着走了,现在不在北京城里。”
张怀笙说:“他走了也好,段祺瑞下台了,他留在北京只会被人盯上。
他走了,直系那边就少一个跟皖系有旧的人留下来当靶子。
他在暗处,比在明处有用。”
冯庸看了她一眼:“你对徐树铮倒是没什么怨气。”
张怀笙说:“他跟我谈了三回价码,每回都没耍赖。
他是个聪明人,这种人不在明面上待着,反倒更方便从暗处给奉军递消息。”
冯庸没有再追问,只是把帽檐上的灰拍了拍:“直系那边迟早会派人来找你谈。
到时候你怎么接?”
张怀笙在冯庸面前从不掩饰,把她的刻薄孤傲表现的淋漓尽致:“兵在他们城外站着,他们不来也得来!”
冯庸无奈扶额,他七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