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便。”
刘占魁嘴角抽了抽,目光从孙二虎脸上掠过,没吭声,自己挑了个离孙二虎最远的位置坐下。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赵德胜才来。
他带的人最多,整整一个排,还扛着两挺机关枪,往校场外一戳,威风得很。他自己骑着高头大马,慢腾腾地来到近前,下马时还特意跟冯庸点了点头,然后冲张怀笙一抱拳:“四小姐,来晚了,路上风大。”
“赵旅长辛苦。”张怀笙起身,“您不到,这酒我不好意思开。请。”
赵德胜哈哈大笑,在张怀笙左侧坐下。至此,归绥三股人马,齐了。
张怀笙端着一杯酒站起来,风把她的风衣下摆吹得翻起。她环视一圈,除了三个当家的,还有他们带来的亲信、护兵,把十几张桌子坐得半满。人人都竖着耳朵,等着听她说什么。
“诸位。”她开口,声音清凌凌地穿过风,“今天把大家请到这儿,三件事。第一,我爹张作霖让我来,跟各位见个面,混个脸熟。第二,我来归绥,是看防务、看粮草,也看人心。第三——”
她顿了顿,忽然把酒杯一放,笑容收了大半:“我还没进城,就在城北丢了个不小的面子。孙旅长的马队,在归绥眼皮子底下被人挖走几十人。挖人的是日本人,跑的路是北山口,去的地方是库伦。这算什么?算日本人在归绥城门口,把咱们的人一根一根往外拔。今天我要在这儿把这件事摊开讲。诸位,我坐这地方,不是为了喝闷酒。我是来跟各位说清楚的:你们如果还想在归绥站下去,就不要再当瞎子、当哑巴。日本人这几手,已经打到你三位的鼻子底下了。”
赵德胜慢慢放下酒杯:“四小姐,你的意思,是我们没看住人?”
“不。”张怀笙看着他,语气不软,“我的意思是,日本人绕开了你赵旅长的枪,穿过了你刘旅长的地,挖了孙旅长的人。一步没停,把归绥当成了菜园子。赵旅长,不是你们没看住,是他们的手已经伸到咱们屋里来了。”
赵德胜脸色沉下来,没接话。
刘占魁咳了一声:“四小姐,听你这话,是已经查明白谁干的了?”
“顺兴货栈。”张怀笙说。
这三个字一出口,孙二虎猛地抬头,赵德胜眼神变了变,刘占魁则垂下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