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
这话落时,席间众人似都触到了那绝境中的绝望,儒修们紧蹙的眉头微不可察地松了松。
迦婴喉间滚过一声极轻的哽咽,像是强压着翻涌的情绪:
“我想尽办法脱困之后,却并不知外界情形,唯恐罗城主仍在暗处埋伏。”
“便只能绕开城镇,从雪山冰川中回到大荒。”
她忽然抬手掩面:“我是回到大荒之后,才打听到些细枝末节,不想海州各位道友能为我做到如此地步......”
“本想伤愈后即刻前往海州拜谢,不想各位道友就已登门看望。”
“婴,何其有幸啊!”
话落,迦婴掩面而泣。
席间不少孩童闻之伤心,纷纷围拢在迦婴身侧,跟着哇哇哇地哭了起来。
沈琅天也红了眼眶,眸色阴森可怖。
那日不该留手的,应该把罗家上下尽数诛灭!!!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迦婴寥寥数语,却勾勒出一幅绝境图景。
被化神修士追杀至走投无路,坠入深渊重伤昏迷,全凭契约兽体温续命。
醒来后拖着残躯困于峰底。
在无人照料、无法求援的情况下,还要提心吊胆生怕被发现踪迹,只能绕道而行。
这途中,不知会历经多少磨难。
几乎每一步,都踩在生死边缘!
儒修们霎时哑然。
他们心里的震撼,简直无以言表。
此前得知迦婴起死回生时,他们曾数次揣度迦婴刻意隐瞒,却从未想过这半年间,她竟在生死线上辗转挣扎。
这一刻愧疚冲溃了所有防线,一切质疑都不复存在!
柏飞猛地浑身一颤。
他扬手就朝自己面颊,甩去两记响亮的耳光!
“柏飞道友!”
迦婴大惊失色,慌忙上前攥住他的手腕:“你这是为何啊?”
柏飞面目涨红,挣扎着说:“迦婴道友莫拦我!是我糊涂,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我柏飞今日自扇耳光,从此闭口不言,以此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