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趟药材,先帝走了之后线断了,去年才重新接上。"他说完这话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那批铁料是从草原上捡来的,不是偷的抢的。额哲的炉子烧了之后,我把散在地上的废铁收拢了重新熔了一遍,铸成箭头往南运。草原上的人用不着这些东西了,海上的何把总用得着。"
朱由检蹲在那里,膝盖抵着船板,水面的反光在两个人脸上一晃一晃地移动。岸边的芦苇丛里有一阵风吹过来,带着咸腥的海水气味,把那艘没点灯的船的桅杆吹得轻轻摇晃了一下,船底蹭在泥沙上发出一声低沉的摩擦。
朱由检的目光从老周脸上移开,看向那艘藏在苇丛里的船。他问老周:"那艘船是谁的?"
老周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微微眯了眯眼,然后脸色变了变:"那不是我的船。"
话音刚落,那艘藏在苇丛里的船忽然动了。船上像是有人同时撑了篙,船身从芦苇中滑出来,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船头笔直地朝着"顺风"号的方向冲过去。船行无声,船上依然没点灯,但船头站起了两三个人影,手里攥着长条状的东西。
骆养性几乎是同时反应过来的,他一把抄起搁在船舱边的弩弓,蹲在船头瞄准了那艘船。朱由检按住他的手腕:"别急着射,先看他们要上哪条船。"
那艘没点灯的船速度很快,在"顺风"号侧面不到十丈远的地方猛地拐了一个弯,船头朝着乌篷船的方向偏过去。乌篷船上的人显然也看见了这艘突然从苇丛里冒出来的船,船上有动静传来,像是有人在往船尾撤。
老周站起来了,他看着那艘船的行进方向,脸色沉得紧:"他们冲着箭头来的。他们要截乌篷船上的货。"
朱由检也站了起来,晨风把他外袍的下摆吹得猎猎地响。他看着那艘船越来越靠近乌篷船,船头的两个人影已经蹲下了,手里攥着的东西在晨光里泛出一截冷冷的铁光——是钩索,他们要用钩索拖住乌篷船。
朱由检回头对骆养性说了句:"船靠过去,压在那艘船和乌篷船中间,别让他们靠上。"骆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