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什么东西已经到了。他回去关上院门不出来,说明他收到了这个信号,不需要再等别的了。
他给骆养性回了一句话:"今晚同一时辰继续蹲,看还有没有白纸灯笼经过。若有,记下船从哪个方向来的,船尾有没有挂别的东西。"信送出去之后他起身走到墙边舆图前,手指顺着台州城南的河道往东划到入海口的方向。那条挂白纸灯笼的小船如果是从海上来的,那它经过吴老头码头之前应该先经过青砖宅院所在的那条河道岔口。两个点之间的水路距离大约半个时辰,如果白纸灯笼船先经过青砖宅院再到吴老头码头,那船上的信号是沿途传递的,不止一处在接收。
当天午后,何武那边从洋山岛来了一封信。信是杨嗣昌转过来的,何武的字比上次多了几行,像是有了稳定的渠道之后手也松了:"工部第二批铁料已收,五十斤,比第一批质地匀一些。臣的人在南麂列岛以北水域巡航时看见一艘挂白纸灯笼的小船往北方向走,灯笼没点,船速不快不慢,像是沿着固定的水道在巡逻。"朱由检把信放在案上,心里那根线又紧了一扣。何武的人在南麂列岛以北看见了挂白纸灯笼的小船往北走——跟骆养性在台州河段看见的是同一条船,它从南麂列岛海域出发,一路北上,经过台州城外青砖宅院附近的河汊口,再到吴老头的码头,沿途传递信号。
他提笔给何武回了一行:"若再见到白纸灯笼船,远远记下它的船型和航速即可,不用靠近。"信发出去之后他坐在案前,把铁条拿起来竖着在桌面上轻轻顿了一下,然后放回原处。
傍晚时分台州知府传来口信,说青砖宅院里那个外地人出来了,走的还是水路,上了一艘等在河边石阶码头的小船,船头朝南,顺流而下。差役跟了一段,那船在台州以南大约二十里处的另一个小码头靠了岸,外地人下船之后进了一座镇子,没有再出来。朱由检让值事太监传话回去,让差役进镇子摸一下那人的落脚点,不需要惊动,只确认他在哪家店住着就行。
到了夜里更漏走过两格之后,骆养性关于白纸灯笼船的第二条消息到了。这回信纸换了厚纸,像是怕露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