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但比起两幅宋代真迹来说,并不算过分。
石野亚桥和大本健次郎虽然位高权重,但并不是完全不通人情。只要礼数到了,见个面还是有可能的。他刚要点头,陈阳又补了一句:“另外,我听说国立博物馆里藏着一件了不得的东西。”
中桥的目光微微凝住:“您说的是……”
“中秋帖!”陈阳轻声道。
这三个字从陈阳嘴里说出来,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可落在中桥耳朵里,却像一记闷雷。
中桥的脸色瞬间变了,他当然知道中秋帖是什么。那是华夏书法史上最负盛名的法帖之一,同时也是米芾的传世名作,乾隆皇帝当年最珍爱的三件书法之一,被列为“三希”之一。这三个字在华夏文物界的分量,不亚于《兰亭序》在书法史上的地位。
对于任何一位热爱华夏古代艺术的人来说,《中秋帖》都像是一处遥不可及又魂牵梦萦的圣地。
可是……
“吴先生,中秋帖在国立博物馆库房里,平时根本不对外展出。”中桥低声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为难,“而且,这东西跟其他馆藏不同,别说外人,就连馆内的一般研究员,也不是想看就能看的。”
陈阳笑了笑,摆摆手:“我又不是要把它拿走,就是想亲眼看看。”
“你也知道,我们华夏搞古董这一行的,谁不想亲眼见见《中秋帖》?如果能通过大本馆长的关系,让我进到那个保管室里,安安静静地看一眼,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阳说得轻描淡写,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向往,像是一个真正热爱文物的学者在表达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那副表情,配上他这身吴雄的行头——花白的头发、金丝边眼镜、朴素的衣着、手里那根拐杖——倒真像是一个在文物堆里浸淫了大半辈子的老先生,到了暮年,只求能见一眼自己毕生仰慕的绝世名迹。
中桥看着他,心里的戒备渐渐松了下来。
他跟陈阳接触这么长时间,从陈阳开始借钱给自己女儿看病,到最后帮自己得到萝北石墨矿的管理权,再到现在田中勇夫的事情上给自己出谋划策,陈阳展现出来的精明和手段都让中桥暗暗佩服。
但至少到目前为止,陈阳对自己的帮助都是实打实的。那封蔡襄家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