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点了点头,缓缓说道:“咱们先别想着怎么把这东西说成什么。你刚才讲的那几套说法,不管是真品、赝品、还是来源有问题,本质上都是想让伯爵自己改变主意。”
“可问题是,”陈阳提醒宋青云说道,“伯爵也不是傻子,高健次郎也不是聋子。”
“咱们的话一出口,他们两个人各自都会去印证。说赝品,高健次郎会反击;说真品,伯爵会上心;说来源有问题,高健次郎会想办法洗。到头来,咱们的话就像是往水里扔石头,响了一声,水还是水。”
“所以,我认为,根本问题根本不在怎么说上。”
宋青云皱着眉头:“那在哪?”
“在于谁来说!”陈阳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锐利,嘴角已经勾起一丝坏笑,“咱们自己说,不管说什么,都是伯爵那边的人。”
“伯爵会信咱们,但高健次郎、小鬼子一定会防着。可如果,这些话不是从咱们嘴里说出来的,而是伯爵自己查出来的,是他通过别人嘴里听到的,甚至是他从某些‘专家意见’里推导出来的——那这个结论,伯爵就再也不会怀疑了。”
宋青云的瞳孔微微一缩,他隐约摸到了陈阳的思路,但还没有完全抓住。他下意识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烟盒,又松开,把身子更往前倾了倾:“小子,你说得再清楚点。”
陈阳没有马上解释,而是先端起那杯凉茶,喝了一小口。茶水已经凉透了,入口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涩。他把杯子放回茶几上,才继续说道:“师叔,你想想高健次郎这个人,他最要命的一点是什么?”
“是他自己并不知道这件鸮尊的真正价值么?”陈阳微微眯着眼睛,抿着嘴看着宋青云,“就算高健次郎不了解,他身后那些小鬼子专家也绝对了解。所以,高健次郎对这件青铜器了解,仅仅停留在这是个好东西的层面。”
“他之所以要把它送给伯爵,是因为伯爵喜欢。他赌的是伯爵的好这一口。”
陈阳用手点点沙发上扶手,“可越是这样,他在专业上就越心虚。他怕自己手里的东西不够好,怕被伯爵看轻。所以,他一定会想尽办法找专家来给这件鸮尊背书。”
陈阳说着,用手指在空中轻轻一点,像是在点破一层窗户纸:“所以第一步,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