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要做的,是在鉴定意见里埋下怀疑的种子。不能直接说它是假的,但可以提出一些专业性极强、又极其具体的问题。”
“比如呢?”宋青云抽了一口烟,反问道陈阳,“你要知道,既不能说真品,也不能说赝品,这怎么弄?”
“比如......”陈阳狠狠抽了一口烟,“我记得在小陈拍的照片上,我在鸮尊底部似乎看到了铭文!”
“铭文的解读权,只有我们最有说服力,如果我们说,这铭文存在歧义,就是这铭文的寓意,在欧洲代表不吉利!”
“不吉利?”宋青云微微睁开了眼睛,“你小子要在寓意上做文章?”
陈阳重重点点头,“师叔,鸮尊底部的铭文,像是‘戈’字和‘丁’字。我仔细看过照片,那个‘戈’字的写法,和已知商晚期戈族铜器上的标准铭文有细微差别。”
“特别是戈字的竖笔末端,有一处不该出现的弯曲。这种弯曲,有可能是铸造时的气泡造成的,也有可能是后人在原铭文基础上添刻的。”
“也就是说,这个铭文,有部分可能不是原铸,而是后补的。”
宋青云听得入了神,他虽然是做文物回归工作的,但对青铜器铭文这门大学问,还是有些了解的。陈阳说得明白,他一下子就抓住了要点:“你的意思是,在这件鸮尊底部的铭文做文章,就说它的铭文有问题?”
陈阳摇摇头:“不,恰恰相反!”
“师叔,铭文最后那处弯曲,我们就说,极可能就是铸造时留在陶范上的气孔痕迹,在铜水浇铸之后形成的自然缺笔。”
“这不是后补,也不是作伪。但问题在于,除了咱们,东京也好,欧洲也好,没有第二个人能一眼断定它一定是自然形成。”
说着,陈阳呵呵笑了几下,“尤其是那些小鬼子的专家,他们研究商代青铜器,或许可以说在行,但是想要研究咱们的铭文......”
陈阳又悠闲的晃悠起了二郎腿,“那就是在于我们了!”
“所以,我只要把这个‘疑点’提出来,高健次郎身边所有懂行的人都会顺着这个方向去琢磨。第一,一旦有人提出‘铭文可能后补’这个可能,伯爵那边就会产生动摇。”
“第二,”陈阳竖起第二根手指,“我们还可以传递出一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