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末的密州城,湿热的季风里还带着几分雨林的泥土气息。
南华大学的校门外,人头攒动。
这座建国前由张弛亲手拍板建起的最高学府,校区的门面没有任何雕梁画栋的复古装饰,只有高耸的大门和粗糙的水泥立柱,透着一股威压感。
校门口拉着几道警戒线,几名穿着制服的安保人员正在核对新生的录取通知书。
“闲杂人等不能进校区。家属和随行人员就送到这里。”
安保人员伸手拦住了一个提着两个大牛皮箱子的中年男人。
中年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身边的少年。
“少爷,这规矩严,那我就只能送你到这了。”
被叫做少爷的罗德明点了点头。
他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白色细布青年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作为曼谷本地华人大富商的儿子,这种离开家出远门的生活他还是头一遭。
名叫阿福的仆人把那两个沉重的牛皮箱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从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汗。
“少爷,到了宿舍安顿好,缺什么少什么就去买。要是钱不够了,千万记得给老爷写信。实在急了,就去邮电局给家里打个长途电话。”
“知道了,你回去跟爸妈说一声,别惦记我。”
罗德明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仆人这番临别嘱咐声音不小,周围排队报到的新生都转过头看了过来。
这年头,在南洋的大城市里能安上一部电话的家庭,非富即贵。
更别提跨越几个邦打长途电话了,那电话费都够普通工人家里吃一两顿肉的了。
看着罗德明的打扮和地上的高档皮箱,旁边几个穿着简朴的新生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羡慕。
罗德明挺直了腰板,提起沉重的箱子,把录取通知书递给门卫检查后,跨进了校门。
校园大道两旁,摆满了各个学院迎新的木桌和横幅。
罗德明提着箱子走了一截,额头就冒汗了。
他四处张望,终于找到了挂着“计算机学院”横幅的棚子。
“新来的学弟?”
一个皮肤黝黑、留着平头的青年快步迎了上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军绿色短袖,看起来相当精干。
青年毫不客气地伸手抢过罗德明手里的一只大皮箱,掂了掂分量。
“好家伙,装铁块了这是?录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