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如壁,喊杀声如雷。
三天了,他等了整整三天。
孙司邈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在棚帐里熬了三天三夜,终于在最后一刻把十五万人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楚宁猛地仰头大笑,玄甲上的血痂在笑声中簌簌而落,笑声清越而豪烈,震得城楼上的旗帜都在猎猎回应:
“孙司邈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他一把拔起插在砖缝里的长枪,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雪亮的弧线,转身面对所有正在涌来的楚军士兵,声音拔高如金铁交鸣:
“传朕口谕,全力杀敌!把他们全部赶出城去!一个不留!”
城头上、城道中、街巷里,所有楚军将士同时爆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应和。
十五万中毒大军虽然体力未能完全恢复,但人数和气势在这一刻完全压倒了蝎族。
黑潮从三座城门口被硬生生倒推回去,长枪和陌刀、短刀和连弩、拳头和牙齿,每一道防线都在往前压,每压一寸就有蝎兵惨叫着倒下或退出城外。
拓跋容部最先崩溃。
他的残兵在城头上被重新涌上来的楚军守卒围困在垛口边缘,最后几十人被长枪逼得从城头跳下去,摔在城墙根的尸堆上。
柞木林部在西门被关云的陌刀队和源源不断的援军夹击,柞木林肋下的伤口崩裂整个人倒在盾车后面被亲卫拖着往后撤,残部丢盔弃甲地往城外溃退。
蝎族士兵,彻底崩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