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周牧没有参加午膳,而是第一时间拿着两卷圣旨,穿过抄手游廊,来到了「戒芳阁」。
推开门,阿格莱雅正闭目养神。
她的手腕依旧被锁在分手镣铐上,脚镣的链条在石板上盘成一圈。
一天两夜的囚禁让她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但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囚室角落里,赛飞儿和帕朵蜷缩在刑架旁,身上的鞭痕已经结痂,两双猫眼在看到周牧的瞬间同时亮了一下又迅速垂了下去,继续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两只备受摧残的可怜猫质。
“圣旨到。”
周牧展开第一卷圣旨,语气不再是昨日那种刻意为之的戏谑,而是一个宰相该有的、公事公办的严肃口吻。
他将新政纲要与律法改革的全文逐条宣读。
阿格莱雅安静地听着。从第一条到第一百条,从绩效计分到刑讯禁止,从科举取士到死刑慎用。
她那双暖金色的眼眸里,起初只是礼貌性的专注,但越听,那份专注就越深,越听,眼中的平静就越维持不住。
“你这恶徒,竟有如此才华?”
“那是自然。”周牧想也没想就接下了这句话。
他将圣旨合拢,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被锁在墙上的狼狈模样,
“就你们这些人,根本不配当统治者。”
“没听过一句话吗?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他伸手捏住阿格莱雅的下巴,力道比昨日轻了许多,让她的脸微微仰起,不得不与他对视:
“像你这种肉食者,锦衣玉食地坐在云石天宫最高处,守着一座城守了几百年,可曾想过,为什么百姓在你治下只能勉强不饿死?为什么元老院在你眼皮底下贪了那么多年的钱你管都不管?为什么你的金线能织出永恒的白昼,却织不出一片让庄稼长得更好的田?你又岂会懂得本相的志向?”
“肉食者……”阿格莱雅轻轻咀嚼了一遍这个词汇。
这是一个她从未听过的词,但它的含义却清晰得不需要任何解释。
占据高位、享用膏粱、却不能让百姓吃上一口饱饭的人。
她的目光微微垂下,落在自己身上那套黄紫色的粗布囚服上,沉默了片刻,然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或许吧。”
她认可了这句话的正确性。
在她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