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墟里问自己到底做错了啥。
后来井星用命教了他一课。
人不是靠一个人扛完所有事才叫强。
人是疼的时候,还肯把手伸出去。
让别人拉一下。
这不丢人。
这叫活着有队友。
废墟震动得更厉害。
胜欲处女宫最后一根白柱断裂。
轰的一声,尘灰卷起。
但井星墓碑周围,星光一圈圈荡开,把灰尘挡在外面。
英仙座在黑暗里亮得很温柔。
不是那种耀眼的伟大。
就是温柔。
像厨房里留的一盏小灯。
像晚归时桌上的剩饭。
像有人嘴上骂你怎么才回来,手里却把汤热好了。
礼铁祝心里一酸。
胜利不是踩碎别人。
也不是把死去的人写进履历。
真正的胜利,也许就是这种破破烂烂的时候,还能留住一点人味儿。
还能记得给朋友留筷子。
还能在想赢的时候,问一句:我是不是把人当成奖杯了?
还能在失败的时候,说:俺也去输了,但俺也去还想当个人。
红痕在礼铁祝胸口微微发热。
圣利的残留还在。
像一块删不掉的差评。
未来每一次不甘,每一次想证明自己,每一次想赢到发疯,它都可能跳出来。
告诉他:你看,你也一样。
你也想赢。
你也输不起。
礼铁祝低头摸了摸胸口。
“俺也去想赢。”
他说。
众人看向他。
礼铁祝抬起头,眼里有泪,也有火。
“俺去也想赢。”
“想带你们出去。”
“想回家吃饭。”
“想让军南、金加那帮玩意儿别再祸害人。”
“想让死去的人别白死。”
他停顿了一下。
“但俺也去会记着。”
“俺去也想赢,不代表俺去也能把别人当梯子。”
“俺也去想救人,不代表俺去也能替别人活。”
“俺也去往前走,不是为了证明自己多伟大。”
“是因为俺去也身后,有人没法继续走了。”
这话说完,他把胜利之剑和克制之刃握紧。
两把剑一热一冷。
像一碗刚出锅的饭,旁边放了一杯凉茶。
一个提醒他还要往前。
一个提醒他别烧昏头。
沈聊轻声道:“井星会放心的。”
礼铁祝苦笑。
“他不一定。”
“他那人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