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
耶律图浑身一震,定定看着面前云淡风轻的萧凤溟。他这才发现,所有人都低估了他的决心,那荡尽四宇,平定天下的果决与狠厉。
“好。”耶律图终于低下高傲的头颅,秦人骁勇善战的热血在心中激荡,但是他知道,这一辈子,只要萧凤溟在的一天,他就无法再复国,再也无法踏入他的故土。
“你走吧。”萧凤溟端起一杯水酒,看着曾经的兄弟,现在的敌人,一饮而尽。
耶律图举起酒杯,默默喝了。他放下酒杯,忽地捂住脸,无声地落下眼泪。男子流血不流泪,可是从此以后,他就真的不能回来了。
萧凤溟沉默地看着他,烛火摇曳,御帐之中死水一般沉静。耶律图擦干眼角的眼泪,抬起头来,忽地说道:“有一件事还是需要你知道。”
“什么事?”萧凤溟问。
“昆仑天山火麒麟的事,萧凤青造反,还有我的率部反击,其实都是预谋好的。”耶律图说道。
萧凤溟神色未动,淡淡道:“朕知道。”
耶律图一呆,苦笑:“天下间好像没有能瞒得过你的事。”
“不,朕只知道火麒麟的事是你告诉凤青,至于你率部反击引朕来秦地,这事朕并不知情。”萧凤溟举起酒杯,慢慢喝下那一杯的苦涩。
原来今天他才知道,萧凤青都算好了,他算到他终究不会在京城中坐以待毙,他算到他一定会带着国中精锐御驾亲征,留下一座空城。一步步,他就等着他离开应京。
是他高估了自己的智谋,还是低估了萧凤青的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