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穿着像是踩在云上,倒有些舍不得踩地了。”
母亲笑着骂了他一句“贫嘴”,转过身去擦了一下眼角,假装被灶膛的烟熏了眼睛,妹妹玩笑叫哥哥带绢花回来。
青璃飘在门边,看着这一家三口的模样,心里头那团温热的棉花又胀了胀。
赶考的路上,傅怀遇见过同行——几个衣着鲜亮的学子,见傅怀衣着寒酸,便拿话揶揄他,问他住哪家客栈、坐哪家马车,傅怀便老老实实地答:“住在城外的土地庙里,腿着去贡院便是。”
那几个学子便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轻慢。
傅怀也不恼,只是冲他们拱了拱手,绕开他们继续赶路。
青璃跟在后面,见他那副不卑不亢的模样,又想起李鑫——若是李鑫被人这般耻笑,大约会记恨半辈子,然后在功成名就之后加倍地还回去。
傅怀却没有,他只是走自己的路,像一株长在路边不起眼的草,风来了便弯腰,风过了便直起来,不争不抢,不怨不怒。
青璃忽然觉得,他这种“不起眼”,比那些满身珠光宝气的阔气,要好出不知多少倍。
傅怀参加会试的时候,青璃没法跟进去。
考场外头那层无形的禁制将她拦在了门外,她飘在半空中急得团团转,像个等在考场外头的家属,恨不得把耳朵伸进墙缝里去听里面有没有落笔的声响。
她在外面飘了一整日,从日头高悬飘到暮色四合,飘得自己都觉得有些晕乎了,终于看见傅怀从那扇朱红大门里走出来。他脸色有些发白,脚步虚浮,可那双眼睛是亮的,亮得像有人往里头点了一盏灯。
青璃一瞧他那模样,心里头便有了底——这人发挥得不错。
可她又想起那些成日在酒桌上推杯换盏的读书人、那些靠攀附权贵钻营门路的学子、那些把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却空洞无物的老手,心里头便又悬了起来。
可这世上,识货的人,又有多少呢?
放榜那日,傅怀的名字赫然列在贡士之列。
虽然不是头名,却也稳稳地在前排。
傅母和妹妹被傅怀接到城里安置,租了个小院子,听到消息时,傅母手里的针线活都掉在了地上,妹妹跳起来在院子里转了三圈,傅怀只是站在门边笑,笑着笑着眼眶便红了一瞬,又被他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