纷纷点头,个个面色傲然。正僵持着,管家过来躬身禀报:“老太爷,祠堂宴备好了,请御史大人入席。”
陈老太爷脸色稍缓,做了个“请”的手势:“御史大人远来是客,先吃杯酒。规矩的事,慢慢说。”
宴席摆在祠堂偏厅,八仙桌上菜色精致,却道道带着深意。
第一盅端上来,是鸽蛋炖燕窝,取名“百子千孙”。
陈老太爷舀了一勺递给苏墨,笑道:“大人尝尝,这是我们陈家的招牌菜。宗族繁衍,枝繁叶茂,才是根本。族规就是根,根不能动。”第二道是方块豆腐,码得整整齐齐,叫“家规方正”。
他夹起一块:“做人做事,都得方方正正,按规矩来。族有族规,家有家法,乱不得。”苏墨嚼着寡淡的豆腐,听着一群老头你一言我一语,全是“祖宗之法不可变”
“宗族自治是常理”,头都大了三圈。他几次想插话提律法、提双轨纪年,都被族老们用“祖宗规矩”顶了回来,软刀子磨人,比吵架还累。
宴席散后,苏墨回到驿馆,越想越气,也越想越无奈。
硬来?三大宗族盘根错节,真逼急了煽动民变,反而坏事。
软磨?这帮老头油盐不进,抱着族谱当挡箭牌,根本说不通。
他连夜点灯写奏折,把台湾府纪年混乱、税赋截留、私刑泛滥的事写得详详细细,末了忍不住吐槽:“宗族势大,国中之国,律法不行,政令难通。臣请调兵弹压,以正纲纪。”
加急奏折八百里加急送往北辰,苏墨在驿馆里等着,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请兵是下策,可实在想不出别的法子。
奏折送到御书房时,邓晨正和邓公望坐在暖阁里喝冻顶乌龙。茶是台湾送上来的贡品,茶香袅袅,邓公望捻着胡子喝得正香。
内侍递上奏折,邓晨展开看完,“嗤”地笑了一声,把折子递给邓公望:“叔公你看,台湾的族老们,拿着鸡毛当令箭,把苏墨这愣头青逼得都要请兵了。”
邓公望接过看完,捋着胡子沉吟:“这帮族老,是有点不像话。不过也不能全怪他们,台湾孤悬海外久了,宗族就是百姓的依靠。真硬压下去,反而失了民心。当年圣祖爷治台湾,也是靠安抚宗族。”
“叔公说得是。”邓晨放下茶盏,拿起朱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