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都是我没看紧绳子,那根横杆上的绳扣早就该换了……"
萧老三摆摆手:"现在不说这个,先把人救好了再说。老孙,你盯着周围,别让闲人靠过来碰着他。"老孙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起身拦住了几个想凑过来看的街坊。
泥地上的血迹在慢慢洇开,石头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了,萧老三一直蹲在他身边,一只手始终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说几句"快了快了""宝儿马上就到"的话。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雨后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可工地上的人谁都顾不上闻。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巷口的方向望着,等那个穿蓝布衫的身影快点从拐角跑出来。
萧老三低头看了看石头惨白的脸色,又抬头望了一眼巷口的方向,心里默默地数着时辰,面上却还是那副铁打似的沉稳。他知道这个时候越慌越乱,只有他稳住了,周围的人才能稳住,石头的腿才能等来最好的救治。
小伍一路狂奔,鞋底在湿滑的青石板上踩出啪啪的声响。
他穿过两条巷子,拐过街角时差点撞翻一个挑担子的货郎,连声道歉都来不及喊全,只丢下一句"让让让让",便继续朝慧养堂的方向冲去。
慧养堂的门脸还在最后修缮,匾额还没挂上,但门口的台阶已经铺好了,两扇榆木大门半开着。小伍一头撞进去,扶着门框大口喘气,嗓子里像拉风箱似的:"李……李大夫……工地……石头……腿砸断了!"
李宝儿正在后院整理药柜的抽屉分类,听到这话猛地直起身,手里的当归片子哗啦撒回屉子里。她两步跨到前厅,拉住小伍的胳膊:"别急,慢慢说清楚,砸到哪儿了?人清醒吗?"
小伍急得舌头打结,一边比划一边道:"脚手架上的竹竿滑下来,压在石头右腿上,流了好多血,人疼得都说不出话了!萧三爷叫我赶紧来喊您,说带上夹板伤药就快去!"
李宝儿听完脸色一紧,松开他的胳膊转身就往里屋走,边走边吩咐:"小赵!小赵!快把诊箱拿过来,再把我床头那个青花瓷的药匣子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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