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是李宝儿新收的学徒,十六七岁的小姑娘,梳着两条麻花辫,手脚麻利得很。
她应声从里屋跑出来,怀里已经抱着那个深褐色的牛皮诊箱——里面卷着纱布、棉垫、银针、剪刀,还有几副现成的接骨药膏。李宝儿接过诊箱挎在肩上,又快步走向靠墙那张木桌,桌子底下有个上了锁的小柜子,她从腰间摸出钥匙打开,从里面捧出一个青花瓷的药匣子。
匣子不大,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几个白色的小瓷瓶,瓶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瓶身上贴着细纸条,上面写着李宝儿自己的字——"消炎""止疼""外伤止血"。
这些药是她从现代实验室带过来的。当初搬来京城时,她特地带了一批常用西药,用蜡封瓶、油纸裹了好几层,藏在干燥阴凉的地方,平日里轻易不拿出来。
但此刻石头的腿伤若是骨折,单靠草药止痛和接骨,疼都能把人疼晕过去,况且伤口若有感染,后果更不堪设想。
她飞快地从匣子里取出标着"止疼"和"消炎"的两个小瓶揣进袖袋里,又把匣子锁好,叮嘱小赵:"这个柜子锁好了,钥匙你收着。诊箱拿上,再带一捆干净纱布和一卷绷带,快!"
小赵麻利地把所需之物装进一个布兜里,扛到肩上,又顺手从门后抄起一根竹竿递给李宝儿:"师父,路上滑,您拄着点。"
李宝儿接过竹竿,将诊箱的带子往肩上紧了紧,回头对小伍说:"你带路,路上跟我讲讲石头的腿是怎么被压的,压了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