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的位置,现在他需要在同一个起点上,把它们重新排成一条能够容纳更多可能性的航线。
宴席散场的时候,沈君站在酒店门口等车。夜风从街口灌进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魏征从身后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沈总,今天这场庆功宴,您觉得怎么样?”
沈君说:“挺好的。气氛对了。”
魏征说:“那明天呢?明天有什么安排?”
沈君沉默了一下:“明天我去一趟川西。”
魏征愣了一下:“川西?去看若楠?”
沈君说:“嗯,安安也想她了。”
魏征点了点头:“那您什么时候回来?”
沈君想了想:“看情况,一周左右。”
魏征说:“那我让团队那边把接下来的日程重新排一下,等您回来再确认。”
车来了。
沈君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入夜色,后视镜里酒店门口亮着的灯光逐渐收窄成一道细长的亮线。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地向后掠过,沈君靠在座椅上,想着明天的行程。
安安应该会很高兴。他闭上眼睛之前,脑海里浮现的是江若楠穿着那身黑色戏服、站在城墙上的样子,腰间的剑穗在风里轻轻晃动,像一道尚未展开的笔触。
他想着,那一笔应该已经落下了。
沈君去川西的念头,是在一个周三的晚上冒出来的。
那天晚上他坐在书房里,桌上摊着《卧虎藏龙》的后期策划文档,但他没翻几页,视线就停在某一页上不动了。
他想起江若楠已经进组快一个月了。
开机的时候他送了她们去机场,之后就没再见过面。
中间通过几次电话,聊得都不长,她那边总是忙,背景里不是对讲机的电流声就是场务在喊“灯光就位”。
有一次视频通话接通的时候,屏幕里只看到她的下巴,她正仰着头让化妆师补妆,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我挺好的,就是高原反应有点烦。”然后就挂了。
沈君放下笔,看了看窗外。
二月底的京城,天还是灰蒙蒙的,风里带着一股没化干净的冷。
他想起安安昨天放学回来的时候问他:“爸爸,若楠姐姐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快了。
安安说:“快乐是多久?”
他说:“等她拍完就回来。”
安安想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