厌弃得再也忍不下去。
到那时候,金玉妍做过的事情才不会又被“顾全大局”四个字轻轻揭过。
阿箬转过身,朝殿内走去。
她走进内殿的时候,永琛正盘腿坐在矮榻上玩着一串木珠子,看见她进来便仰起脸冲她笑,露出几颗白生生的小牙,嘴里含含糊糊地喊“额娘”。
阿箬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伸手把那个小人儿轻轻拢进怀里,掌心贴着他的背脊感受着底下温热的小小心跳,一下一下的,安稳而有力。
她低下头,把脸埋在永琛软软的头发里,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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翊坤宫那枚银针被收进素帕里之后,整座宫苑便像是被人合上了一扇看不见的盖子。
阿箬照常起居,照常哄永琛玩耍,照常接了皇上来用膳,面上半分异色也无,可暗地里已经撒下了网。
她命人紧盯着启祥宫的出入动静,把那些不起眼的蛛丝马迹一根一根地收拢起来,藏在手里等着。
她没有声张,没有去御前告状,甚至没有把消息漏出翊坤宫半步。
她要等一个更大的时机,一个让金玉妍再也翻不了身的时机。
不过数日之后,天刚破晓,晨光还薄薄地铺在琉璃瓦上,养心殿的宫人已经照常起身伺候皇上晨起更衣。
李玉跪在榻边,手里捧着那双绣着五爪金龙的朝靴,恭恭敬敬地替皇上套上右足。
靴筒才进了半寸,皇上的身子便猛地一僵,一声尖锐的痛哼从喉间迸了出来。
他猛地抬脚把靴子蹬了出去,靴筒磕在案腿上滚了两圈才停住,李玉吓得扑通跪倒,额头贴着金砖地连声喊“皇上”。
皇上铁青着脸扯了靴子低头一看,雪白的袜底已经洇开了一小片刺目的猩红,足底一道细长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疼的钻心。
他伸手探进靴筒,指尖触到一个硬邦邦的、细长的东西。
捏出来的时候,一枚锋利的银针静静躺在他掌心,针身还沾着他的血,在晨光下泛着冷而亮的寒光。
皇上的怒意在这一刻烧穿了他惯常所有的克制和权衡,他攥着那枚带血的银针,指节咯咯作响,声音冷得像腊月里淬了冰的刀锋,
“大胆!竟敢在御物之中藏针行凶、谋害于朕!彻查,即刻彻查养心殿所有宫人、内务府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