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有些难以置信,“此话当真,莫不是哄我的?”
算起来他们搬到此地也不过一年出头,先前挣下的银钱尽数拿来偿还旧债。
想不到短短时间,又积攒下这般家底。细想下来,他们夫妻也挺厉害,换做旁人,未必能挣这么多。
“我哄你做什么。”冬梅浅浅一笑,“原本并没有这么多,多亏你近来接的几单大买卖,小赚了一笔。”
她们家收的皮子,成色品相皆是上乘,客商也愿意出高价。不然还真攒不下这么多。
陈家瑞顿时喜上眉梢:“好啊!过完年我便去打听,看谁家卖田地。虽比不得家旺那般,一出手便置下百八十亩,可积少成多,慢慢来便是。等两个儿子长大,好歹能给他们留下一份家业。”
常言道树大分枝,儿大分家。两个儿子终究不能长久同住一处,早晚要各自立户,家底自然要备下双份,才够日后拆分。
冬梅叮嘱道:“明日你去爹娘那边知会一声,免得他们空等。”
“晓得。”陈家瑞应声,“明日早饭过后我便过去,顺便把节礼一并捎上。”
说罢,他便低头继续手上的活计。冬梅缝补完衣衫,取出一块布料,打算绣一方帕子。
前半年在外摆摊卖馄饨,整日操劳,一双手磨得粗糙干涩。好在休养了这两个月,肌肤渐渐恢复,又能重拾绣活。她闲不住,便从布庄接了些零碎活计,多少也能贴补家用。
另一边,陈家兴一路往家赶。
天色愈发昏沉,沿途人烟渐渐稀少。码头边上不少铺面已经歇业,掌柜伙计都回了镇上,要等来年开航才会重新开张。
一路走来,只零星见到几户人家窗内透出点点灯火。
他最怕黑夜,一路走来总觉得身后似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着自己,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待到望见自家院门,悬着的心方才落下,总算平安到家。
陡然间一道黑影自路旁猛地窜出,一闪而过。陈家兴猝不及防,险些踉跄摔倒,他一手抚着怦怦狂跳的胸口,低声自语:“什么东西,吓死老子了。”
说罢,伸手推开院门,迈步走进院中。
陈母早已等候多时,连忙上前问道:“老大回来了?老二那边是怎么说的,可曾定下过来过年?”
她心底隐隐有种预感,三家在一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