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纸上那片被他无意中灼出的痕迹,沉默了几秒钟。
那股躁动的热量如同潮水般迅速退去,火星湮灭,只留下冷却后的黑色焦痕。
他忽然放下那支几乎要报废的铅笔,站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房间的一个角落。
他用靴尖在地板某块看起来毫无异样的木板上踩了踩,发出笃笃的声响。
“酒,”他开口,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干涩平淡,“就藏在这下面,是吗?”
阿拉里克愣了一下,随即吹了声口哨,脸上露出真正的惊讶和一丝赞赏:“有两下子呀!这你都能找到?我敢说西奥多自己有时候都得找半天。”
西奥多:“……”
迪亚哥看着这一幕,无声地叹了口气。
他走到自己的药剂柜前,打开一个标注着复杂符号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个深色的小玻璃瓶,里面装着某种清澈的液体。
他走到艾德蒙面前,将瓶子递给他。
“这个,”迪亚哥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有一定…重合的效果,能让你放松下来。但毒性比酒精小得多,至少不会让你的肝脏抗议得更厉害。喝不喝随你。”
艾德蒙看着那瓶不明液体,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接过。
他拔开瓶塞,凑近闻了闻,一股混合着薄荷、某种不知名草药和一丝极淡化学制剂的气味冲入鼻腔。
他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他拿着瓶子,走到沙发边坐下,仰头喝了一大口。
那液体的味道显然一言难尽,让他整个面部肌肉都扭曲了一下,但他没有吐出来,只是沉默地坐在那里,握着瓶子,目光投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诊所里一时间只剩下他偶尔吞咽时发出的轻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