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银色雷霆在李还幽的双目之中渗出,像是有人又借著他的嘴说话。
「地府要做的事情,难道不算坏了规矩?」
那只手却像是没有见到这冲突,自顾自捏著香火走了,一路跃下,朝著幽冥之中进发了。
「策霆去了虚镜天,祂...同你谈拢了罢。」
又是一道怒声响起,只是此时这怒声中已有一分杀机。
「祂...只是暗示我可以如此为之。」
李还幽又开口了,声音略显几分沧桑。
「无觉,你真的以为...自己能移道?本座要杀殆而成道,你走不脱的李还幽,是我虚镜天看重的人,他会继承正仪的道业」」
「太宥!」
李还幽的眼神又在一瞬变作纯黑,再无余白,他冷冷道:「我当然知道,当然明白,毕竟你前世居社,想要脱离,必当借假...这一分假,除了我,还有谁有?可你若以为就此能杀我?未免太小看我巫马公良了——
」
他摇了摇头,身躯和四肢都在挣扎,却仍开口道:「虚镜天的那位...已经坐化了,你以为...我等就不知晓了?规矩...已经不存,本座,想如何为之,就如何为之一」
于是有一股命运般的沛然天威降下,使得李还幽身躯一沉,跌倒在地。
「宿命。」
他又开口了,这次是那道沧桑之声。
「你借了宿命,【无宥】的魔业你也敢动用」」
「有何不敢?」
无觉的面相挣扎欲出,多了一分嗤笑之意:「殷常,本座今日便要同你论一论道,看看,谁能走出去,谁能为殆主!」
玄坛之上,紫火渐黯,与之相反,那殷红赤色的香火却陡然升高,自中似乎流出了深沉的罪业,将周边染的一片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