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重型螺旋桨掀起的狂暴气流,将毒龙谷上空残存的毒瘴彻底吹散。
千万流明级别的探照灯光柱纵横交错,把这片曾经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山炼狱,照得亮如白昼。
第一辆迷彩防化装甲车的车门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张扬穿着全套重型防弹战术服,手里端着微型冲锋枪,踩着战术皮靴直接跳进了满是碎石和泥水的谷底。
他猛地抬起头,视线越过几辆并排推进的装甲车,直直地看向前方那片空地。
陈大龙就站在那里。
他那件单薄的黑色衬衫破了十几道口子,上面沾满了石灰、泥土和干涸的黑血。
他右肩微微下沉,单手扶着那个重达七八百斤的特种精钢保险箱。
他的脚下,是已经彻底坍塌成一座废墟山丘的黑色石殿。
张扬倒吸了一口极冷的夜风,只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
他干了二十年刑侦,带队打过无数次硬仗。
但在赶来毒龙谷的路上,他心里依然没底。
他知道阎罗药堂这种隐世百年的生化毒窟,里面绝对藏着能把一个正规连队吃干抹净的恐怖底牌。
可现在。
毒龙谷的防御被彻底撕碎。
几千吨重的核心地宫塌成了一堆废石头。
而陈大龙,不仅毫发无损地站在废墟上,甚至还顺手把人家地底下最硬的保险箱给刨了出来。
“警戒阵型!防化部队立刻建立洗消隔离带!医疗组进场救人!”
张扬回过神来,冲着身后的对讲机厉声怒喝。
几十名穿着重型防化服的武警和特战队员犹如黑色的潮水,瞬间向四周散开。
医疗队抬着担架和急救设备,飞快地冲向那些瘫坐在空地边缘的老百姓。
“恩人啊!”
那个穿着江城第一制药厂蓝色工服的司机,原本已经虚脱地跪在地上。
看到那些穿着制服的军警和医生,他猛地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冲到张扬面前。
司机一把抓住张扬的袖子,指着前方的陈大龙,眼泪和着脸上的泥土疯狂往下掉,嗓子都哭哑了。
“警察同志!你们可算来了!是那个小兄弟救了我们!”
司机激动得浑身打摆子,回头指着那几百个衣衫褴褛的老乡和那片废墟。
“这帮畜生把我们吊在毒水池子上面烤啊!要不是他一个人打爆了那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