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
黄运基同样只说了一句:「杨教授,您放心,我一定到。」
下午三点前,纽约州立大学石溪分校的校园更冷了些。
天空阴沉,真有要下雪的意思。
李政道抵达时,穿一件深色大衣。
他从车里下来,抬头看了一眼物理楼,没有急著进去。
黄运基比他早到十分钟,手里夹著一本硬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肩上还挂了个相机包,站在楼门口等他。
十三年前,黄运基还年轻些,跑新闻跑得很勤。
那时候,他采访林燃、杨振宁和李政道,写了一篇《华人之光们》。
「黄社长,好久不见,你是稀客啊。」李政道看到黄运基,小步快走迎了上去,整个人显得有些意外。
黄运基脸上也写满了惆怅和岁月的痕迹:「是啊,我也是被杨教授喊来的。」
「当年我采访了你们三人,那时候的文章放在今天看来有些陈旧,当时我甚至觉得是不是写得有点浮夸了,但好在效果不错,在华人圈里反响热烈,很多当年的华人小孩如今成了华人大学生,都拿你们当榜样。」
「现在再回过头来看,好像写的还是保守了。」
李政道听到后也很是感慨:「当年他还没有在航天领域崭露头角,只是哥大一名声名鹊起的华人教授,做的题目很有名,很大,菲尔兹奖近在眼前。」
「用华人之光来形容,确实不为过。」
「数学界的菲尔兹相当于其他领域的诺贝尔,我们当年都很年轻,用华人之光,我也不是谦虚,确实很合适。」
「只是谁能想到短短十三年过去,教授能有今天的地位和今天的影响力呢。」
黄运基还想再感慨两句,杨振宁的秘书已经走到他们身边迎接他们上楼了。
二人只好把感慨就此作罢。
杨振宁亲自到门口迎他们。
李政道看见他时,脚步停了一下。
两人隔著几步,谁都没有立刻说话。
黄运基站在旁边,忽然觉得自己像站在一条结冰的河面上,脚下每一寸冰面都可能碎裂。
杨振宁先开口:「政道,路上冷吧。」
李政道点了点头:「还好。没有下雪。」
杨振宁笑了笑:「看样子快了。」
杨振宁把他们领进办公室。
桌上已经摆好茶、咖啡和一小瓶红酒。
旁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