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翼声,低空悬停,是直升机。
他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深色直升机正降落在屋外空地上。
雪被螺旋桨卷起向四周炸开。
三名穿黑色大衣的男人从机舱里弯腰跳下,帽檐压得很低,其中一个人抬手挡著风雪,另一只手牢牢按住怀里的公文箱。
香农看著这一幕,低声说:「这可比电话有趣多了。
97
这样的场景在二战时他看到两次。
那时候有一些来自前线难以破译的密码被直升机匆匆交到他手上。
门铃响起之前,他已经走到门口。
站在最前面的男人摘下帽子。
那是一张香农并不陌生的脸,只是比记忆中老了许多,眉间纹路更深,眼角也有了阴影。
「克劳德。」男人说。
香农眯起眼睛,看了两秒。
「哈罗德·布莱克。」
男人笑了一下。
「十三年没人这么叫我了。现在他们叫我布莱克探员。」
哈罗德·布莱克,联邦调查局特别探员。
战争年代,他是陆军通信安全项目派驻贝尔实验室的联络官。
那时香农还在贝尔实验室做火控系统、密码通信和保密电话相关工作,布莱克负责把军方那些不能写在普通备忘录里的需求带进去,再把实验室里那些连军官都听不懂的想法带出来。
他们一起熬过太多夜。
「你们现在都用直升机送新年贺卡?」香农问。
布莱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两名探员。
「我们需要谈谈。」
「关于什么?」
布莱克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把一只牛皮纸信封递过来。
信封上没有寄件地址,没有抬头,只有一行红字:国家安全资料——仅限查阅香农看完,抬头问:「我需要先换鞋吗?」
布莱克说:「最好先签字。」
他们进了屋。
两名年轻探员没有乱看,却把整个房间快速扫了一遍。书架、桌面、电话、窗户、壁炉、后门。
动作很克制,可香农看得出来,这是专业习惯。
布莱克把公文箱放在餐桌上,打开前先取出一只厚厚的文件夹。
「在你看到任何东西之前,你需要签保密协议。」
香农坐下,拿起第一份。
禁止披露。
禁止复制。
禁止讨论。
禁止...
大片大片的禁止。
香农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