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面凉了。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
“二叔,我有个问题。”
“说。”
“爷爷当年为什么不直接把这些人全供出来?哪怕搭上何卫国,哪怕搭上自己?”
何卫民看着他,过了很久。
“因为那年还有仗要打。”
何晨光的筷子停住。
何卫民站起来。“走了。你那碗面别吃了,凉的吃了闹肚子。”
何晨光跟着站起来。
两人往停车的地方走。
何卫民走了几步,说了一句。
“晨光,你爸今晚飞南方,没带人。”
何晨光的脚步慢了半拍。
“一个人?”
“一个人。”
何晨光掏出手机。
何卫民按住他的手。“别打。他不想让人跟着。”
何晨光把手机收回去,手在口袋里攥着。
何卫民拍了一下他的肩。
“你爸去见一个快死的老头,不会有事。”
何晨光没吭声。
他在想另一件事。
父亲一个人去,不是因为不怕。是因为有些话,不能让第二个人听见。
宋怀礼手里那份供述,如果真写了西北老三——
那何卫东拿回来的那一刻,才是这盘棋最危险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