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浅灰色的剪影,在航向稳定的前提下逐渐淡出视野。
港口方向没有炮火,没有警报,没有追击。那艘船没有在途中调整航向,也没有再次启动舰载雷达,船速保持平稳,直到它的轮廓彻底消失在海天线以下。
驱逐舰驶离港口的时候,海面上有几艘渔船正在作业。
那些渔船看起来跟普通渔船没什么区别,船身老旧,渔网堆在甲板上,船尾的旗子被海风吹得卷边了。
它们散布在驱逐舰的航线上,像一群正在准备收网的渔民。
驱逐舰的驾驶台没有对这些小船起疑,调整航向时只略微偏了几度,从它们中间穿了过去。
其中一个渔船的船头有一个穿深色防水服的人,正蹲在那里解渔网,动作很慢,慢到像刚睡醒的渔夫。
那艘驱逐舰沿着海岸线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后,它的速度开始减弱,然后停了下来。
不是主动停的,是引擎出了故障。那艘船的引擎室的进水管道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一块在低水位附近挂载的船壳干扰装置,是杨三的人在释放驱逐舰前预先安装上去的,不会立刻触发,只有航速达到特定区间、海水流量达到特定阈值后才会开始阻塞进水口。
它将不紧不慢地等待船速稳定在预定区间,然后逐步降低冷却效率,迫使引擎降速停机。
船上的工程师花了不少时间排查故障原因,排查过程中需要停机拆卸管道,在停航状态下才能进行检修。
那艘船确实处于停航状态,但杨三的人并不在机舱里,他们已经在驱逐舰返回航线的下一段航程中提前部署了。
第二波登船来得比第一次还快。这次不是小艇,是两艘跟那艘驱逐舰差不多吨位的货轮,从侧翼靠拢,船身上的标识来自某个与东非国有业务往来的私人公司。
它们以“协助检修”的名义靠近,在对方通讯频道中发出了询问,对方没有拒绝,大概也没想到这两艘货轮的甲板上会站着杨三的人。
在双方通讯沟通的间隙,杨三的人已经从货轮船舷翻上了驱逐舰的甲板,与船上的值班人员同时发现了对方,但位置已经不平衡了。
他们没有开火,只是占据了关键通道和舱室入口,把正在检修机舱的工程师堵在了设备间里,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