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太熟悉,副舰长教他们怎么检查油位和冷却液,怎么判断皮带张紧度是否合适。
他讲话不多,但说得很清楚,新工人听得也认真。有一次他讲到一半停了一下,站直了身,看了一眼远处海面上正在通过的一艘货轮,确认那艘船的方向没有偏离航道,然后接着讲剩下的一部分。
当地工人把港口主要设备的启动步骤和关机流程编成了一页清单,贴在了工具棚的墙上,字写得很大,蘸了墨水,在纸面上印得均匀清晰。
洛拉在新画布上画了一道防波堤的轮廓,画布比之前的尺寸更大一些。
堤岸的线条延伸到了画布边缘,没有在那里停止。她把画布放在窗台上晾干之前又看了一眼那道轮廓,没有调整它的走向和大小,把它留在那里,像在等一个还没到达的航向被补上。
叶归根正在考虑把业务进一步向北扩展,因为红海沿岸还有一处被忽视的深水锚地,只需要简单疏浚就能具备基本的靠泊条件,没有在当地铺设大型设施的需求,只需要建立稳定的物资补给机制。
杨成龙在太平洋岛国港口收到叶归根的消息后回了一句:“我这边处理完就去。”
叶归根没有回复。他站在窗边看着港口方向正在落下的太阳,在最后一段光线中完成了缓慢的沉降,将海面染成一层均匀的暗红色,没有保留任何多余的光斑。
他把窗帘拉上了一半,留下另一半,走出办公室,关门声在走廊里回荡了一下。
红海沿岸那处深水锚地,是一艘路过的渔船船主告诉叶归根的。
那人说那地方以前停过大型货轮,后来航道没疏浚,慢慢就没人去了,但水深还在,只要挖一挖,就能重新用起来。
叶归根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表态,回了一句:“你带我们去看看。”
三天后,叶归根和杨成龙在那位渔船船主的带领下,乘一艘小型机动船驶入了那片锚地。船底的声呐显示水深在十几米左右,航道入口处有一片浅滩,需要疏浚。
叶归根站在船头看了一会儿,没有问船主这片浅滩的成因,也没有询问是否有其他船只曾试图进入这片锚地。
杨成龙蹲在船舷边用手测了一下水深:“这地方要是挖通了,能停不少船。”
叶归根说:“挖通不难,难的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