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更爽快地改成了八折。
至于曼殊梨花那笔钱,到底买的是体面、旧情,还是一点迟来的断绝,便没人去问了。
此刻,行刑已毕。陪胪毗先往人群边上看了一眼。曼殊梨仍围着面纱,藏在宽大的长袍里。她没有说话,只微微颔首,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没入人群。
陪胪毗心领神会,立刻朝木台方向合掌一礼,神色庄严得近乎慈悲。礼毕,她转过身,脸上的慈悲还未散尽,声音已经沉了下去:“开工。一个个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门徒们当即动了起来,手脚麻利,分工分明。两个去抬尸,两个去铺布,一个查验木柴,一个把陶瓮搬下车来,还有一个嗓门极亮的少年立到车边,清了清嗓子,竟当众喊了起来:“亡者有路,骨灰有归!火葬场外新修瓦房,木柴足,陶瓮厚,裹尸布洁净!九夜节大市这几日,凡持腊迦府通行木牌者,殡葬用柴一概九折,无木牌者,九七折——”他喊得中气十足,声音竟比方才宣读市令的巡捕还亮。
几个原本正因行刑而脸色发白的路人,被他这一嗓子喊得愣在原地。有人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木牌,摸完才猛地回过神来,赶紧把手放下,仿佛晚放一瞬,自己便真要去火葬场外订一份九折。
扎伊纳布猛地回过头,朝那少年看了一眼。
那少年被她看得声气一矮,却仍硬着头皮,把最后一句喊全了:“若是多人同办,价钱还可再议,人越多折扣越大——”
陪胪毗皱眉道:“不是这般喊法。”
少年慌忙低头:“师父,我忘了。”
陪胪毗亲自上前一步,双手合十,嗓音沉稳而悲悯:“诸位施主,生死本就无常。今日立于此处的人,谁又知道明日身在何方?家中若有年迈亲眷,或有远行商队,怕路上遭逢不测,皆可提早到火葬场外登记。我等不强买,不强卖,只为众生料理这最后一程。预先定下,确是要便宜些。”
曼古拉姆那一头,乔罗迦众尼沙恰罗分舵的贼人们听得脸色越发古怪。
一个贼人忍不住凑近同伴,低声道:“幸亏昨夜咱们老大和那人立了血誓,不然……”
同伴点头:“不然今日没准也能落个九折。”
先前那人又道:“不过,我们这些人,谁都没有腊迦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