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字句句皆是挑拨,可苏氏充耳不闻,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半分情绪波动都无。
待秋莹话音彻底落下,院中只剩风声叶落的轻响,苏氏这才缓缓抬眸,眸光清澈淡然,无嗔无怒,语气平淡得像在闲话家常:“不过一月未见而已,何须多虑。”
从前边境战事频发,顾煜常年驻守边关,一别便是经年。
少则一年半载,多则三两年杳无音信,顾斯年常常整年见不到父亲一面。
那样漫长孤寂的岁月他们都熬过来了,不过短短一月未见,又算得了什么?
秋莹见状,心底微微焦灼,却不敢表露半分,只依旧垂首站定,似在替母子二人忧心不已。
苏氏眸光浅浅,望着院中安然练字的顾斯年,眼底藏着独有的笃定与疼爱。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他自小心性纯善、通透澄澈,聪慧隐忍、正直温良,从不贪慕虚华名利,更不会为了侯府的权势地位、旁人的眼色偏爱,丢了自己的本心底线。
旁人趋之若鹜的荣华富贵、侯府尊荣,于她母子而言,从不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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