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柔安抚:“无事,许是方才听得心惊,一时气血不稳罢了,你别担心,叫大夫过来看看就好了!”
话音轻柔,半点没有方才的审视与怀疑,仿佛方才所有的猜忌,尽数是场误会。
见身后的丫鬟立刻出去寻找大夫,趁着顾沐雪心神松懈、放下戒备之际,沈清晏状似随意、闲话家常一般,不动声色轻声问道:“倒是你,胎相一向安稳吧?真是福气,让人羡慕。”
一提到自己腹中孩儿,顾沐雪瞬间忘了所有委屈与恼怒,眼底瞬间涌上满满的骄傲与自得。
这是她在书香夫家立足的根本,是她熬了无数日夜,受尽婆母催促、终于盼来的子嗣,是她稳稳拿捏主母地位的底气!
她微微抬手,矜贵又爱惜地抚着自己的小腹,眉眼满是高高在上的优越感,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自然安稳。我这胎可是夫家千盼万盼的正经嫡子,命格尊贵、福气深厚,岂是那些无根无凭、出身卑贱的庶子能比?”
话语落下,目光若有似无扫过一旁静默伫立的顾斯年,鄙夷之色不言而喻。
在她眼里,顾斯年商户庶出、无依无靠,生来就是低人一等的尘埃,根本不配和她腹中金贵的嫡子相提并论。
说到兴致高昂处,顾沐雪心头一动,更是顺势笑着提议,一副亲厚和睦、为两家着想的模样:“说起来也是缘分,我与嫂嫂有孕的时间差不多,若是一男一女,不如我们定下娃娃亲,亲上加亲,世代交好,岂不是美事一桩?”
沈清晏听着,唇角笑意温婉依旧,眼底却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嫌弃与不屑。
她腹中孩儿,是权倾朝野的将军府正统嫡子,血脉尊贵、前程无量,日后便是与世家翘楚、甚至皇家宗亲结亲都绰绰有余。
顾沐雪夫家不过寻常书香门第,底蕴平平、权势寥寥,也敢痴心妄想,与她的嫡子攀附姻亲?
简直是痴心妄想,高攀不起!
沈清晏心中冷笑,面上却不拆穿,只是浅浅含笑,不置可否,安静垂眸,将所有轻蔑与不耐尽数藏于眼底。
一旁的顾斯年始终静静立着,闻言微微垂落眉眼,肩头轻轻垮下,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所有神色,一副被当众贬低、委屈隐忍、不敢言语的可怜模样,看起来十分无辜。
片刻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