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府中专职为内眷诊脉的大夫匆匆赶来,入内躬身行礼。
“夫人!”
沈清晏依旧扶着小腹,神色虚弱,轻声道:“方才受惊,气血翻腾,劳烦大夫替我看看胎相。”
大夫不敢耽搁,立刻上前为沈清晏搭脉凝神诊查,片刻后收回手,躬身回禀:“夫人放宽心,脉象平稳有力,胎相安稳无恙,只是心绪略躁、气血稍乱,并无大碍,稍加静养便可。”
听闻此话,顾沐雪高悬的心彻底稳稳落下,彻底松了一口气。
只要嫂嫂和嫡胎无事便好。
心头大石落地,她方才被打断的怒火再次翻涌上来,转头看向一旁乖乖伫立的顾斯年,眉眼再次冷厉,语气带着余怒,厉声责骂:“你这孽障!满口胡言、搬弄是非、惊扰主母、搅动风波!若不是夫人心胸宽广、胎相稳固,今日险些被你伤及身子!小小年纪心思歹毒、谎话连篇,当真无可救药!”
句句严厉,字字苛责。
顾斯年被骂得微微低头,双肩微颤,眼眶迅速泛红,一副受尽委屈、无从辩驳、默默承受责骂的可怜模样,看着无辜又惹人怜惜。
沈清晏静静看着少年这副乖巧委屈的模样,眸底暗了暗,随后重新漾起温和笑意,上前轻轻拉住怒气未消的顾沐雪,假意温柔劝解:“好了沐雪,孩子年纪小,不懂事,随口胡言罢了,你也别太过动气,气坏了自己身子和腹中孩儿,得不偿失。”
话音温柔体贴,句句都在为顾沐雪着想。
不等顾沐雪应声,沈清晏恰到好处、轻描淡写地补上一句,语气自然随意,毫无破绽:
“正好大夫今日也在院中,难得过来一趟。你身怀身孕最为金贵,平日里也极少请脉,今日索性也让大夫为你查验一番,瞧瞧胎相是否安稳,也好安心,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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