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秽土回骸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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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秽土回骸(3/12)

家老们汇聚,空气中凝结的铁腥与腐烂气息几乎凝成胶质。信长的居室内,浓烈到呛人的檀香滚滚弥漫,企图掩盖某种更深的腐坏本源。那幅悬挂在玄关木墙上古旧的“不动明王”画像,面目在烟尘中扭曲模糊。画下供着的铜瓶净水,几日未换,水面竟无风自动泛起细微涟漪,瓶底角落积聚起一团不祥的、细如蝼蚁粪便的暗红沉垢。

门隙推开一条,汹涌的檀烟气浪翻滚而出,裹挟着无法掩盖的、深层尸骸沼泽般的沉滞腥臭。烟雾中,信长端坐屏风前的侧影如同浮在浑浊冥河之上的剪影。

“讲。”声音如同生锈的刀锋刮过硬木。

平手政秀第一个上前,躬身几乎触地,声音因竭力压抑而紧绷如弓弦:“主公……流言如疫……满城惶恐……皆谓……怨秽不净,妖魔显迹……”

前田利家紧跟其后,眉头锁死在深重的刻痕里:“北城夜值报……士卒兵器……污秽凝结,沾之不散!”他低沉的声音重重砸在凝滞的空气里,“此非……幻象!守备各处,皆同此景!”

“兵凶之地,戾气未消。”屏风后信长的声音突兀响起,冰寒刺骨,穿透浓烟,“备战!”

话音落下的瞬间,森可成按在刀柄上的手背青筋猛然贲张!

清州城巨大的门扉,终于在压抑紧绷得如同即将崩断的弓弦氛围里,伴随着沉重而喑哑的机括声,向浅井久政的信使豁然洞开。一股滞涩如铁锈深浸水草腐烂的闷腥气味,劈面轰击在使者的鼻腔深处,令他几欲窒息。

使者被引至城外馆,一间远离喧嚣却难逃腐烂气息的居室。他卸下身负的沉重桐木密匣,扑面的阴寒让他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发抖。使者解开密匣,动作略显僵硬地摆放在身前光洁的榻榻米上,深躬下去,极力克制声音里的细微颤音:

“久政公亲笔密信奉上!北近江阖境安宁、武家道义枢机,皆系于此信!”

屏风之后,是一团令人心胆俱裂的浓重阴影。

“递上前来。”

“是!”

使者强自稳住气息,双手托起沉甸甸的桐木匣——匣面锦缎纹饰在长途跋涉中蒙尘磨损一角。他毕恭毕敬,几乎是小步挪移着向那盘踞于主位阴影前的矮几靠近。就在递出木匣的刹那,深色僧袍的宽袖因动作而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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