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寸许,内侧袈裟一角惊鸿一现!
竟是一抹凝固枯血般的暗赤深红,不祥到极点!
肃立屏风阴影侧后方的森可成,鹰隼般的眼眸厉电般死死钉在那一闪而逝的赤色之上!按在刀柄的手猛力扣紧,杀机如实质的寒霜骤然在斗室炸开!
浓重如墨的阴影里,传来信长一声低沉却清晰无比、仿佛带着无穷深渊回响的鼻音。
使者递送桐木匣的手臂刹那间僵死在半空!无形的、如山岳崩颓的巨大力量猛然压制下来,勒紧了他每一条呼吸的管道!他感觉自己正站在万丈悬崖之边,冷汗如活物般瞬间爬满冰冷的脊背,手指僵硬冰冷,几乎握不住匣底沉重的棱角。
时间凝滞成粘稠污血。使者保持着这极端诡异的姿态,感觉自己的膝盖关节在巨大的压力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响。他死死盯住脚下榻榻米的纹理,那纹理在极度惊惧下似乎也在无声地扭曲、盘绕,生出无数细密的、如同那柄妖刀上污血珠般的暗红颗粒,正窸窣涌动。
终于,那沉坠在矮几之后、盘踞在屏风阴影里的、那足以冻结灵魂的视线似乎短暂地离开了他身体上被洞穿的孔洞,投向了他手中那承载着虚伪盟誓的桐木匣。
使者如逢大赦,手指几乎脱力地将密匣仓促地掷于矮几之上,动作僵硬而狼狈地退下,头颅深垂,再不敢抬起半分。
“咔哒…”
微弱的铜扣弹开声,打破了死寂。
接着是信纸在死寂中被展开的摩擦声,微弱得如同砂纸在刮擦骸骨。再无其他声响。没有纸页翻动,没有气息微澜。令人窒息的沉默在桐木匣散发的微弱木香(其中混杂着若有若无的、更为深沉的铁锈气息)中无声流淌。使者垂首处,榻榻米缝隙里,似乎也渗出阴冷的、带着血腥湿意的寒气,正缓缓缠绕上他的脚踝。
屏风后再次传出声音,每一个字都如同冰锥坠地,清晰刺耳:
“墨,好墨。”信长的声音平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尾音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如同品鉴血食般的玩味,“下去。近江‘诚意’……我已嗅在肺腑。”最后几个字被拖得极长、极慢,每一个音节都包裹着一种湿漉漉、滑腻腻的腥秽感,如同吞下了深渊泥沼中腐烂尸骨上滑腻的肉蛆。
使者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