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沈景萍的草帽和口红，又看了看魏然手里那副黑框墨镜，脆声地喊："叔叔好，阿姨好。"

沈景萍弯腰蹲下来，裙摆垂到栈道木板上。她把手伸向依依的马尾巴，指尖快要碰到发绳的时候，简鑫蕊不动声色地往侧边挪了半步，正好挡住沈景萍的手。那个动作很轻，轻到几乎像是风吹了一下她的衣角。沈景萍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瞬，自然地收回去扶了扶自己的帽檐。

"依依有十岁了吧？"沈景萍直起身来，声音里那股甜腻的调子没变。

"明的，十岁了。"简鑫蕊说。

"真快啊，"沈景萍偏头看了一眼魏然，像是在找认同，"日子不经过，孩子不经长。"

魏然在旁边嗯了一声，目光又转回志生身上。他打量着志生，从鞋看到头发，像在估一件东西的成色，然后笑了一下，嘴角挤出一道很深的纹："你们又……。"

志生把手机收进口袋，点了根烟，叼着烟嘴含糊地应了一声："嗯。"没有多余的客气，也没有明显的敌意，就是一副不太想接话的样子。树影在他脸上晃着，他掏出一根烟，刚想点燃。

简鑫蕊提醒志生，禁止吸烟，志生马上把烟放了回去。

沈景萍的目光在志生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又回到简鑫蕊身上，声音压低了一些，像说体己话那样："简总，这几年我也想明白了。以前的事，不提了。人在里面待过一圈，什么都看淡了。能好好过日子就行。"

她说着伸手碰了一下简鑫蕊的小臂，指尖落下去挨了一下，几乎称得上亲昵。

简鑫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碰过的地方，抬起眼来的时候笑容没变，眼睛里却像有什么东西凉了一下。她把装着水果的塑料袋换到那只手上提着，轻轻抽开了手臂。

"沈总能想开，是好事，吃一亏长一智。"简鑫蕊说，"人这一辈子，能放下的就该放下。"

魏然在后面咳嗽了一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墨镜，抬头的时候目光越过简鑫蕊的肩头，落在远处那片树林的深处。林子里有什么鸟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