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志生的视线像是被什么钩子勾住了,又硬生生拽回来,钉在天花板的某个角落。
"我没紧张,我有什么好紧张的。"他说,嗓子却比刚才哑了一点,清了清才继续,"就是明天要早起,我帮你把客房收拾出来了,被子是干净的——"
"我已经在客房睡了一晚,你收拾什么?"明月又往前迈了一步。
这回她离他只剩一臂的距离了。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杂着一点秋风从阳台灌进来的凉意。他刚洗完澡不久,头发还没全干,有几缕贴在额角,衬得那张脸比平时年轻了几分。
志生的后背已经贴实了墙壁。他喉咙动了一下,偏过头去看着阳台的方向:"我知道,我只是习惯了,又收拾一回。"
明月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像羽毛从半空飘下来,落在他耳膜上却有了重量。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衬衫的袖口——扣子扣到第二颗,领口敞着。
"扣子扣得那么紧。"明月说,声音里带着一点揶揄,"怕我看见什么?"
志生被她这一碰,整个手臂都绷紧了。他往旁边挪了半步,试图从墙壁和明月之间那点空隙里侧身出去:"我去看看阳台窗户关了没有——"
"外面风那么大,你头发还没干。"明月没有拦他,但也没有让开,只是微微侧了侧身子,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那条通道恰好够他侧身挤过去,但肩膀一定会擦过她的高挺的胸口。
志生站在那儿,进退两难。
他垂下眼睛,视线落在她脚尖前方大约二十公分的地板上,像是要把那块瓷砖盯出个洞来。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变得格外清晰——他的,还有她的,一深一浅,像是两支不在同一个节拍上的曲子。
"明月。"他终于开口,声音沉下来,带着一种克制的、近乎恳求的意味,"你别这样。"
"我哪样?"明月歪了歪头,那个角度让她的锁骨线条更加明显。她看着他垂下去的眼睫,看着他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喉结轻轻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