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顾盼梅叫了他一声,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鼻尖动了动,一点酒味都没闻到。她又凑近半步,几乎是凑到他领口的位置嗅了一下——洗衣液的淡香混着夜风里带进来的凉意,清清爽爽的,就是没有酒精味。"你没喝酒?怎么会变成这样?"
顾盼梅的声音里满是担心和心疼,认识志生这么多年,是第二次见到志生如此狼狈。
志生摇了摇头。那个动作很轻,幅度很小,但整个人跟着晃了一下,像一棵根浅的树被人推了一把。
顾盼梅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志生的酒量,也知道志生的脾气——这个人要是喝了酒来敲门,那事情还有得商量;不喝酒却这副模样来的,那才是真出了事。
"你怎么这副样子?"顾盼梅伸手去扶他的胳膊,指尖刚碰到他的小臂,就感觉他整个人绷得像一块铁。她没松手,反而攥紧了些,半拉半拽地把他从门框上扯下来,往客厅里带。"先进来,站门口像什么话。"
志生被她拽着走了两步,脚底下有点拌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地板上。客厅的灯被顾盼梅摁亮了,日光灯管闪了两下才彻底亮起来,惨白的光劈头盖脸地照下来,把他那副样子照得更清楚了——眼袋浮着,嘴角挂着一层干了的白皮,下颌上冒出一片青黑的胡茬,像是这几天压根没刮过。
顾盼梅把他按在沙发上,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出来的时候,她看见志生低着头坐在那儿,两只手交叉着搁在膝盖上,手指绞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白。他的肩膀微微耸着,呼吸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听得很清楚——又深又重,像是在用全身的力气压制着什么。
"喝点水。"顾盼梅把杯子递到他面前。
志生接了,手指碰到杯壁的时候抖了一下,水晃出来几滴,溅在他裤子上。他没擦,就那么端着杯子,也不喝,盯着水面上一圈一圈散开的涟漪发呆。
顾盼梅在他旁边坐下来,隔着一个人的距离。她穿着一条长到脚踝的棉质睡裙,头发用一根发夹随便挽着,几缕碎发散在耳侧。她侧过身看着他,没有催,就那么等着。
客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走廊尽头那间客卧的门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