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绣花针蘸墨写就:
“老赵说,当年你爸修第一条高压线路过营子,借宿我家三天。
他走时,我妈剪下自己嫁衣袖口的银线,
缠在他绝缘手套指关节上,‘防滑,也压惊。’
今天,我把那截银线熔进围巾边角。张辉,有些电流,从来不用走导线。”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入,纸页翻动,露出下一页:
泛黄照片上,两个穿工装的年轻人站在刚立起的电杆旁,笑得露出牙龈;
照片背面,一行圆珠笔小字力透纸背:
“张建国、赵守业,阴山北麓·1982.05.17·共同还款人!”
原来“共同还款人”,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签下第一份无字合同。
远处,一座新建的储能升压站轮廓浮出地平线,银灰色穹顶在日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而张辉胸前口袋里,那枚歪歪扭扭的电池图标正微微发烫。
他没说话。
只是把那张纸,轻轻夹回《调试手册》扉页,
这一次,压在“系统冗余设计原则”之上,
盖住了所有参数,只留下一行墨迹:
“充一次电,即可抵达无数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