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杰弗里把威士忌杯子放在吧台上,走到宋和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他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看著宋和平的眼睛。
「宋,」他说,「你想不想知道,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宋和平靠在沙发背上,表情很平静。
「我不爱掺和与自己无关的事情。」他说,「所以没兴趣知道。」
这是实话。
在佣兵圈里待了这么多年,他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就是——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
多余的信息就是多余的负担,多余的负担就是多余的麻烦。
他不需要知道杰弗里藏了什么,不需要知道那些杀手是谁派来的,更不需要知道这件事背后牵扯到什么利益纠葛。
他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然后离开。
杰弗里显然没有料到他会这样回答。
他怔了一下,嘴唇微微张开,像是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话突然被人堵了回去。
他的眼睛眨了几下,脸上的表情从期待变成了意外,又从意外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杰弗里张了张嘴,「你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
这回轮到杰弗里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著自己交叉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那双手保养得很好,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上戴著一枚铂金戒指。
但那双手此刻在微微发抖。
「按照目前这种情况……」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应该活不长了。」
宋和平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临了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没办法插嘴。
杰弗里认为他自己要死。
自己没办法左右他的想法。
「但我真的不甘心。」
杰弗里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一些,带著一种压抑了很久之后终于找到出口的愤怒。
「我不甘心!我帮他们做了半辈子的事,攒了一辈子的东西,到头来就因为这个——就因为他们——」
他的话断了。
像是有什么东西卡在了喉咙里,说不下去了。
然后他的情绪突然失控了。
「FUCK!」
杰弗里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
那张实木茶几在地上翻了个跟头,砸在地板上发出轰然巨响,上面的烟灰缸和杂志飞得到处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