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FUCK!FUCK!FUCK!」
他连骂了三声,每一声都比前一声更响。
他的脸涨得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起来,像一条条扭曲的蚯蚓,整个人站在那里像一座随时会喷发的火山。
「这些狗娘养的!他们以为他们是谁!他们凭什么!我自己的东西!我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轮不到他们来教老子怎么做!」
他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震得吊灯的水晶挂饰嗡嗡作响。
宋和平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看著他。
很快,杰弗里开始咒骂。
他骂得很凶,用词越来越脏,越来越狠。他骂那些想要杀死他的人,骂他们的祖宗十八代,骂他们的子子孙孙,骂他们的灵魂和肉体,骂他们从出生到死亡的一切。
他用英语骂,用法语骂,甚至偶尔飙出两句戴胜鸟国的语言。
那些恶毒的诅咒从他的嘴里倾泻出来,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可收拾。
他骂那些人忘恩负义,骂那些人过河拆桥,骂那些人贪得无厌。
他骂他们不知道当年他付出了什么,不知道他经历了什么,不知道他牺牲了什么。
他骂他们只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从来不考虑他想要什么。
他骂他们把他当成工具,用完了就想扔掉。
他骂他们虚伪、卑鄙、无耻、下流。
他骂他们不是人,是畜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宋和平一句都没有回应。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著这个身家数十亿的富豪在客厅里像一头受伤的野兽一样咆哮。茶几被踢翻了,靠垫被扔得到处都是,吧台上的杂志被扫到了地上,一个花瓶被撞倒了,碎成了几片。
杰弗里的声音渐渐嘶哑了。
他的嗓子本来就被烈酒和雪茄烧得够呛,现在又经过这么一番歇斯底里的咆哮,声带几乎要撕裂了。
他的声音变得越来越沙哑,越来越低沉,最后变成了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嘶嘶声。
但他还是没有停下来。
他站在那里,胸口剧烈地起伏著,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衬衫的后背湿了一大片。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打转,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他们以为他们是谁……」
他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但这一次声音小了很多,像是在问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