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
发泄了足足三分钟后,杰弗里的怒气终于开始消退。
他的肩膀塌了下来,呼吸渐渐平稳,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低头看著被自己踢翻的茶几和散落一地的杂物,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吐出来。
「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老人。
「我恳请跟我去一趟书房。」
他抬起头,看著宋和平。
那双眼睛里的愤怒已经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疲惫的坚定。
「我要给你看一些东西。」
宋和平从沙发上站起来。
他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说「我没兴趣」。
因为他从杰弗里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件事。
这个人已经决定了。
不管他愿不愿意,不管他想不想知道,杰弗里都要把这件事告诉他。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确实是负担。
但在某些时候,知道得不够多,才是最危险的事。
「走吧。」宋和平说。
杰弗里点了点头,转身朝书房走去。
他的脚步有些踉跄,酒精和情绪的双重消耗让他的身体有些不听使唤。
他扶了一下走廊的墙壁,稳住了身体,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廊的空气里还残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在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下面,像是某种无法彻底抹去的恐怖记忆。
杰弗里走到走廊尽头,在书房门前停下来。
他的手按在门把手上,停了两秒钟,然后推开了门。
书房的灯还亮著。
宋和平跟著他走进去,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整个房间。
落地窗、书架、书桌、电脑、椅子、墙角的保险柜。
保险柜的门是关著的,密码锁的显示屏上有一层淡淡的灰。
杰弗里走到书桌前,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碟。
那个硬碟不大,比成年人的巴掌还小,通体黑色,套著防撞橡胶套,看起来是三防标准,但没有任何标识。
杰弗里把它握在手心里,然后转过身看著宋和平。
「这里面的东西,」他说,「就是今晚那些人想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