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手里。
这就是为什么他一直活著。
这就是为什么那些权贵们在过去这么多年里,即使恨他入骨,也不敢动他一根汗毛。
这就是为什么他在2005年能够摆平那桩官司,为什么他在监狱服刑可以每周休假回到自己家里休闲办公,为什么只蹲了十三个月就被放了出来,为什么他在这座岛上建起了自己的私人堡垒,依然与全世界最有权势的人称兄道弟。
因为他手里握著他们的命门。
宋和平再次缓缓转过脸,看向杰弗里。
杰弗里也正看著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此刻没有了他平日的狡黠和玩世不恭,只剩下一种赤裸裸的、毫不掩饰的东西。
是恐惧。
不是那种因为面临危险而产生的短暂恐惧,而是一种长久地、日复一日地住在心底深处的恐惧。
是一种知道自己活著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在某一天「意外死亡」的恐惧。
杰弗里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他。
「宋,我要完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