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眼看著宋军攻城的进度。
进度很完美,可以说是毫无波澜。连他这个皇帝兼主帅都感到有点无聊,感觉毫无挑战性,心跳节奏一直维持在正常的范围,所谓的肾上腺素飙升的刺激画面,更是一点都没有。
身前的种建中转过身道:「官家,看这情况,一个时辰后,我军应可破城而入。
赵孝骞嗯了一声,淡淡地道:「破城之前,先给将士们强调军纪,不准纵火抢掠,更不准杀戮百姓,无论是汉人还是契丹人,除非遇到抵抗。」
种建中急忙道:「是,臣在下令攻城前,已跟将领们著重强调过了。」
赵孝骞点头。
这倒不是他妇人之仁,以前宋军攻下城池,他曾经也是默许宋军将士屠城抢掠,这在古代的战争里很常见,几乎都成了规矩。
只是如今的形势不同。
这是灭国之战,意思就是,宋军占领的所有城池,以后都永远纳入大宋版图,包括城里的普通百姓,以后也永远是大宋的子民。
站在帝王的角度来说,总不能默许摩下的将士屠戮自己的子民吧?
天下没这道理。
此时的大定府城楼上,已是一片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宋军的大炮仿佛不知疲倦,一轮又一轮,无情地轰击著城楼城墙以及一切触目所及的目标,无论人或物,都在宋军火炮的打击范围内。
大定府东南面的城墙在被几轮火炮重点集火之后,终于轰然倒塌,城墙之间的连接被截断,但宋军和辽军双方都不理会。
宋军仍然如莫得感情的战争机器,一轮又一轮地开炮。
辽军仍然狼奔豕突,有人忙著朝城外射箭,有人忙著抱头逃命。
至于城墙垮塌,根本没人在意。
反倒是宋军中阵的赵孝骞看得脸颊一阵阵抽搐。
「败家子啊————!让火炮对著人轰啊,你们轰城墙干啥?」
「你们这些杀才,只管杀人放火,有没有考虑过战后重建的问题?知不知道重建这段城墙要花费多少国库钱财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