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形状认出了旧港水师的制式箭,“这是施进卿的人。两个不同阵营的船,死在一艘残骸上。”
众人沉默着在残骸里搜寻。船中舱里,又找到了几具尸体。有浮光的船员,有旧港的水手。但他们要找的那个人——王柳正——不在这些尸体里。
张远杰的目光落在了船舱入口。舱门半掩着,被倾倒的货箱卡住了,只留出一条窄缝。他用力把货箱推开,侧身挤了进去。
船舱里很暗,水线以下的部分已经进了水,但舱室的后半段还高出水面。他蹬着水走过去。角落里,一个人坐在那里。
背靠着舱壁,双腿伸直,双手垂在身侧。衣服还在,青布的神机舫官袍被海水泡得发黑,但布料的纹理还在。头上缠着一圈绷带,绷带上洇开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面容被海风和水汽侵蚀得无法辨认了,但从那副骨架的身量、官袍的品级、以及腰间挂着一只空荡荡的酒壶挂钩来看——就是他。
王柳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