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耿于怀。”
“英国公府受长平公主所托,世代戍守疆土,满门忠烈,手握兵权,根深势大。若是因为一桩婚事,让皇家与忠良世家生出隔阂,让林家与英国公府彻底结怨,朝堂动荡、世家对立,这笔代价,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皇后字字恳切,句句都是肺腑之言,句句点破当下的僵局与利弊。
林怡琬垂眸立在原地,指尖微攥,心底依旧不肯认同,却也知晓母后所言皆是实情。她护的是自家亲人,可母后守的是朝堂大局,立场不同,取舍便截然不同。
“母后明白你刚正的性子,也知晓你不愿委屈你舅舅。”皇后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继续柔声劝说,“可事已至此,郡主以终身相逼,老夫人盛怒未平,局面早已无法一刀切彻底了断。”
“做人做事,不可太过决绝,需留三分余地与人,亦是留余地与己。琬儿,算母后求你,稍稍退一步,暂且松口让步,莫要再这般寸步不让、强硬阻拦。”
这话落下,殿内众人皆是心头一动。
谁都听得出来,皇后这是实打实的放低姿态,为了朝堂大局、世家和睦,主动劝说林怡琬退让妥协。
林怡琬抬眸,看向满脸为难、眼底满是疲惫的皇后,语气带着一丝执拗:“母后,一旦让步,便是默许旁人插足舅舅舅母的婚姻,他们夫妻安稳数年,凭何要为旁人的执念让步?”